回老家（組詩）

王猛仁

回老家

老宅 靜靜

靜靜地臥著

宋馬崗東北角

不得不復(fù)沓的

云煙過往

她是從舊俗里走來的么

她是從淡漠的版畫里走來的么

她靜靜地

藏在夜色的背后

睥睨紅塵

再沒有誰可以撫摸

我的白發(fā)

一個人踱來踱去

兩腿如衰草

沒有氣力

那么

所謂宏大的祈愿

不過是虛設(shè)

靈魂一旦毀于歲月

還會剩下什么

今天不止朝著一個方向

不止是一次會會近鄰故交

它是絳紫色的痛

融進血液里

汩汩流淌……

老屋

童年的記憶

常在過年的時候

分外清晰

一種聲音從故鄉(xiāng)頻頻傳來

一條長長的河

瘦瘦的 在村東頭流淌

目光停在斑駁的墻面上

我走過去

又一次恍惚

不敢讀照片后的文字

因為深處的喚聲

只搖首 卻無言

忍不住回頭

眼眶里滿是打滾的淚水

不停地墜落

心隅

遠遠的 在召喚著我

這是馬年春天

我在晨光里走著

遠遠的 有一雙眼睛

是橙色的

像剛?cè)噙^一樣

歲月蒼老而斑駁

深深淺淺新新舊舊

布滿風(fēng)霜的刀痕

站在這塊土地上

目光穿過寬闊的豫東平原

看河水從心頭滔滔流過……

心的肖像

她以盈盈的眼波

望你

望你在微風(fēng)中搖曳

在河水旁蜿蜒

在春天里飄蕩

在詩的天空拂過

起伏 曲折 生長

密密匝匝

我黃皮膚的故土

用雜草 野花 莊稼

環(huán)抱著村莊

沒有山川

沒有深谷

沒有丑惡以及野獸

走在地頭

溫暖而踏實

近看

夕陽在一點點地落

鄉(xiāng)村在一寸寸地暗

四周是隱約的

大地是寂靜的

我想久久地等

僅以此證明

心的蕭瑟仍留在途中